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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克爾·斯萬維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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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小說作家。生於1950年11月18日,曾獲得雨果獎、星雲獎、西奧多·斯特金獎和世界奇幻獎等諸多國際幻想文學界的頂級獎項。他的短篇小說在眾多雜誌上發表,並有很多篇目入選了多本年度最佳年選;作品還被譯成眾多語種在全世界發表。

1姓名

邁克爾·斯萬維克,美國科幻小說作家。生於1950年11月18日,現居於費城。
自上世紀八十年代起,邁克爾·斯萬維克開始發表幻想小說。他的第一篇作品《聖詹尼斯的筳宴》(The Feast of St Janis)發表在《新維度》(1980年第11期)上,並獲得當年星雲獎提名。很快地,斯萬維克變得越來越知名,他擁有一種作家的激情和技巧,作品中混合了他所慣用的多層次的科幻橋段,以及從神話中汲取的養分。最初斯萬維克還處於用中短篇小說來磨鍊自己寫作技巧的階段。但他這個時期的作品涉及的內容卻很廣泛,略帶感傷的救贖寓言、小行星帶上的硬科幻故事、典型的「塞伯朋克」小說……逐漸地,他形成了自己成熟的風格,熱烈、多情、殘酷、悲慘、深刻、內斂,甚至道德救贖與馴化,這些既矛盾又和諧的風格統一在他的作品中。
邁克爾·斯萬維克在長篇作品的創作上可謂一步一個腳印,呈漸進式的發展。直到第四部長篇《潮汐站》終於迎來了爆發,一舉贏下了1991年度的星雲獎,還進入了雨果獎和阿瑟·C.·克拉克獎的提名。此後的《地球龍骨》於2002年2月出版后廣受好評,獲得了2002年度星雲獎和2003年度雨果獎的提名。
同其長篇小說相比,邁克爾·斯萬維克的中短篇小說功底更加深厚,創作速度也更加驚人。他曾以每周一篇的頻率創作了一百多篇「科幻元素周期表」系列小說。十幾年來,斯萬維克的中短篇小說獲獎無數。《世界邊緣》獲得西奧多·斯特金獎,《無線電波》獲得世界奇幻獎,《狗說汪汪》獲得星雲獎,《機器的脈搏》《恐龍協奏曲》《緩慢的生命》和《時空軍團》獲得雨果獎。

2創作生涯

自上世紀八十年代起,邁克爾·斯萬維克開始發表幻想小說。他的第一篇作品《聖詹尼斯的筳宴》(The Feast of St Janis)發表在羅伯特·西爾弗伯格和馬塔·蘭德爾編輯的雜誌《新維度》(1980年第11期)上。很快地,斯萬維克變得越來越知名,他擁有一種作家的激情和技巧,作品中混合了他所慣用的多層次的科幻橋段,以及從神話中汲取的養分。他似乎有點兒仿效著名科幻作家吉恩·沃爾夫(Gene Wolfe)短篇作品的意思,不過沒有那麼繁複。上世紀八十年代,邁克爾·斯萬維克並不高產,還處於用中短篇小說來磨鍊自己寫作技巧的階段。但他這個時期的作品涉及的內容卻很廣泛,略帶感傷的救贖寓言、小行星帶上的硬科幻故事、典型的「塞伯朋克」小說……逐漸地,他形成了自己成熟的風格,熱烈、多情、殘酷、悲慘、深刻、內斂,甚至道德救贖與馴化,這些既矛盾又和諧的風格統一在他的作品中。
邁克爾·斯萬維克在長篇作品的創作上可謂一步一個腳印,呈漸進式的發展。他的第一部長篇小說《漂流之中》(In the Drift,1985年)起點就頗高,構建了一個或然歷史(ALTERNATE HISTORY)或者說歷史改寫故事,講述了一個虛構的關於美國分裂的故事。此後的《真空之花》(Vacuum Flowers,1987年)和《獅鷲獸之卵》(Griffin's Egg,1991年)則妙趣橫生又蘊涵深刻。
他的第四本長篇小說《潮汐站》(Stations of the Tide,1991年)厚積博發,一舉贏下了該年度的星雲獎,還進入了雨果獎和阿瑟·C.·克拉克獎的提名。小說中的故事發生在一顆名為米蘭達的行星上,居於低地的人類移民忐忑不安地等待著五十年一遇的大潮汐,擔憂著自己的命運;而所有的城市都必須趕在潮汐到來之前遷移到高地上去。在這種混亂複雜的背景下,一名政府密探追捕著逃犯格里高利,因為這名逃犯通過星際網路竊取了高級的科技。在追捕過程中,他體會著各種知識、體會著行星上生命的意義、體會著他自己存在的意義,體會著他以前沒有想到、沒有遇到的種種。這部情節緊湊動人的小說非常值得一讀,斯萬維克在一個非常狹小的空間內呈現給我們一個不可思議的複雜世界,充斥其間的是略微扭曲的人物、華麗奢侈的繁榮、豐富淵博的隱喻以及迷人的技術內核,包括神奇的人工智慧和虛擬實境。
此後的《鐵龍神女》(The Iron Dragon's Daughter,1993)、《傑克·浮士德》(Jack Faust,1997年)和《地球骸骨》(Bones of the Earth,2002年)雖然沒有得到什麼大獎,但也非常優秀。尤其是時間旅行題材的《地球骸骨》於2002年2月出版后廣受好評,獲得了2002年度星雲獎和2003年度雨果獎的提名。
同其長篇小說相比,邁克爾·斯萬維克的中短篇小說功底更加深厚,創作速度也更加驚人。比如說他曾以每周一篇的頻率創作了一百多篇「科幻元素周期表」系列小說(筆者翻譯的速度都趕不上他創作的速度),可謂高產。十幾年來,斯萬維克的中短篇小說獲獎無數。尤其是近幾年來,更是每年都有雨果獎或者星雲獎入賬。《世界邊緣》(The Edge of the World)獲得1989年的西奧多·斯特金紀念獎,該作品也獲得了雨果獎和世界奇幻獎的提名;《無線電波》(Radio Waves)則得到了1996年的世界奇幻獎;《機器的非常脈動》(The Very Pulse of the Machine)得到1999年雨果獎;《暴龍諧謔曲》(Scherzo with Tyrannosaur)於2000年奪得雨果獎;《狗說汪汪》(The Dog Said Bow-Wow)奪得2002年度星雲獎;《緩慢生命》(Slow Life)於2003年獲得了雨果獎(那一屆雨果獎他有四篇作品獲得提名);2004年雨果獎最佳短中篇小說獎則頒給了他的《時間軍團》(Legions in Time)。
目前,邁克爾·斯萬維克與妻子和兒子生活在美國的費城,還在不斷地創作著自己的作品,不斷地編織著自己的夢想;當然,也在不斷地收集著各種獎項。

3主要作品

《地球龍骨》
對古生物學家理查德·萊斯特來說,在史密森學會的博物館工作是一項至高無上的榮譽。而當他開始發掘一條布滿恐龍腳印的古道時,這項工作所帶來的成就感似乎達到了頂峰。但是,當籠罩著神秘面紗的格里芬闖入他的辦公室后,一切都改變了——格里芬留下的一個冷藏罐里,裝有一顆死亡不久的劍龍的頭顱。原來,人類已經掌握了在時間中旅行的秘密,唯一的禁忌是不能更改歷史。經不住親眼看到活恐龍的誘惑,萊斯特義無反顧地闖入了時間旅行的種種悖論之中。與此同時,聰明透頂的叛逆者莎麗企圖將自然法則玩弄於股掌之間;而險惡的極端宗教主義分子也正醞釀陰謀,企圖將萊斯特困在遍布食肉恐龍的白堊紀……這部小說涉及了很多科學知識,而斯萬維克恰到好處地將科學融入到小說的情節當中。他不僅用生動的筆觸展現了激動人心的科學發現,也用鮮明的語言描寫了古生物研究工作經年累月的辛勞。

《永生》

「打算長生不死嗎,你?」
這句話打破了酒吧里的喧鬧,大家都安靜下來。寂靜蔓延開去,直至無限。最後,一個機器人說道:「我想你是在和我講話?」
醉漢大笑起來:「難道這兒還有別的人在臉上刺針?」
老人看到了一切。他輕碰坐在身邊的年輕女子的手,說道:「注意看。」
機器人小心地把自己的注射器插到旁邊的液狀膠原蛋白瓶里,瓶子是放在一塊天鵝絨上的。他從充電器上下來,把外套放在注射器旁。當他再次抬起眼時,他的面孔冷漠死板,看起來像只幼獅。
醉漢咧開嘴,冷笑起來。
酒吧正好位於當地展覽台外的角落處。這裡非常寧靜,遠離街頭暴力,就像胡桃里一樣溫暖舒適。
光線懶懶地在房裡流動,形成一個特別的聚光點,就像夏無空中飄浮的雲朵,但要黯淡得多。吧台,吧台後的酒瓶,吧台後的酒瓶下面的架子,全都真實得過分。虛擬的事物要麼被束之高閣,要麼被放在遠端,總之放在拿不到的地方。這裡沒有一處顯得時髦。
「如果這是挑戰,」機器人說,「我更樂意去外面打。」
「噢,不——」醉漢說,表情說明他在撒謊,「我只看到你把那黏糊糊的玩意地打進臉去,真是講究,就像老太太在體內塞滿抗氧化劑。所以我想……」他晃悠著,手扶著桌子以便站穩,「你大概是想長生不死吧。」
年輕女子詢問地望了老人一眼,老人在唇邊豎起一根手指。
「說對了。你——什麼,50歲了?正好開始變老,衰敗,很快你的牙就會爛掉,頭髮會脫落,臉上堆滿皺紋,你的聽力和視力也會喪失,記不得最後一次站起來是什麼時候。如果死前你還不需要尿布的話,那可真叫幸運。但是我——」
機器人將少量液體吸進注射器,敲敲大桶讓泡沫涌到高處,「任何部位只要損壞,我就把它換掉。所以,的確,我打算長生不死;而你,我認為你正要去死,而且我希望會很快。」
醉漢的臉扭曲了。他發出一串不連貫的怒吼,向機器人撲去。
以一種快得看不清的動作,機器人站了起來,抓住醉漢,舉過頭頂。機器人一手緊扣醉漢咽喉,讓他無法開口,一手緊扭醉漢雙手,就算他掙扎也無濟於事。
機器人冷冰冰地說:「我會這樣抓著你的脊骨,用點力就能捏碎你每個內臟。我比一個血肉之軀的人類強壯2.8倍,速度快3.5倍,反應只比光速略慢,而且我剛剛調整好。你再找不到比我更糟的打架對手了。」
機器人將醉漢轉了一圈放下來,醉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但我是個善良的人,我會有禮貌地請你離開。」機器人將醉漢扒拉了一圈,把他向門外輕推了一把。
醉漢踉踉蹌蹌地逃走了。
酒吧里的每個人——那兒並沒有多少人——一直都在旁觀,這時他們記起了自己的飲料,談話聲再次充滿了整間屋子。酒吧侍者把某樣東西放在吧台下面,然後走開了。
機器人折好充電工具箱,把它塞進一個口袋。他用力在信用卡片上拍拍手,站起身來。
他正要離開,老人轉過身來說:「我聽見你說想永生不死,是真的嗎?」
「誰不想?」機器人無禮地答道。
「那麼坐下吧。在你將要度過的無數世紀中拿幾分鐘出來遷就一個老人吧。你沒有什麼急事,能不能和我一同度過這段時光?」
機器人猶豫了。老人身邊的女子對他微笑,於是他坐下了。
「謝謝。我叫——」
「我知道你是誰,布蘭特先生。我的記憶力沒問題。」
老人笑了。「這就是我喜歡你們的原因。我不用老是提醒你們。」他向坐在對面的女子作個手勢,「我的孫女。」光線在她坐的地方較強,她的頭髮閃閃發光。她笑時現出的酒窩可愛極了。
「我叫傑克。」機器人拉過一把椅子,「喀邁拉公司的福戈領航員。型號是——」
「別說了。是我建立的喀邁拉,難道我還不認識自己的孩子嗎?」
機器人臉紅了:「你要談什麼呢,布蘭特先生?」由於人造反荷爾蒙抑制了他的情緒,他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有敵意了。
「永生。我覺得你的雄心壯志相當有趣。」『「說什麼呢?我自己照顧自己,謹慎地投資,購買所有升級產品、我看不出有什麼理由我不能永生不死。」機器人的話語中帶有幾分挑釁的意味,「我希望這沒冒犯你。」
「不,不,當然沒有。怎麼會呢?有些人想通過自己的工作實現水生,另一些人則是通過他們的孩子。還有什麼比同時做到這兩點更讓我高興的呢?但告訴我——一你真的期望永生不死嗎?」
機器人一言不發。
「我記得我已故的岳父威廉。
波特有過這麼一件趣事。他是個好人,是的,但還有誰記得他?只有我。「老人嘆息道,」他對鐵路挺感興趣。有一天他參觀了一家科學博物館,其中展出了一架奇妙的老式蒸汽機車。那是上世紀末的事了。他欽慕他傾聽著導遊吹噓這台古老機器的種種優點。當導遊員提到它的生產日期時,他意識到自己比它還老。「老人身子前傾,」這就是他發笑的原因,但這並不真的好笑,對嗎?「
「對。」
老人的孫女靜靜地聽著,專心致志地在一個瓶子里拿椒鹽卷餅吃。
「你多大了,傑克?」
「七歲。」
「我八十三。你認識多少和我一樣老的機器?八十三歲還能工作。」
「我那天看見了一台。」老人的孫女說,「一台道森堡,紅色的。」
「真叫人高興啊,但它不能再用於運輸了,對嗎?我們給它準備了很多展台。我曾得過一個獎,獎品上鑲著一支尤尼維克上的真空管。尤尼維克是第一台真正的電腦,然而它全部的名聲和歷史重要性加起來,也不能防止它變成廢料。」
老人的孫女說:「尤尼維克不能只考慮自己的利益。如果能夠的話,也許它今天還存在。」
「它的部件會磨損。」
「可以買新的。」
「可以啊,只要有市場存在。
但觀在只有很多你這種型號的機器人,你們從事危險的職業,總是發生事故,每次事故都會使消費市場萎縮。「
「可以購買老式部件或訂做。」
「是啊;如果你出得起錢。如果出不起——」
機器人沉默了。
「小夥子,你不會永生不死的,我們剛剛證明了這一點。現在你既然已承認某一天你也會死,你也承認它只會早不會遲。機器人仍處於襁褓之中,沒人可以將一個T型機器人升級成展覽型的,同意嗎?」
機器人點點頭:「是的。」
「你一直都知道。」
「是的。」
「這就是你對那酒鬼那麼凶的原因吧?」
「是的。」
「現在我恐怕要無禮了,傑克——你也許活不到八十三歲。你沒有我的優勢。」
「哪一個?」
「良好的基因。我選擇了優秀的先祖。」
「良好的基因,」機器人有點憤世嫉俗,「你有良好的基因,可如果我處在他們的位置,我又得到了什麼,我他媽的又得到了什麼?」
「鉬制關節代替不鏽鋼關節,紅寶石晶元代替錯。17號塑料——見鬼,我們為你們做得夠多了!」
「但那還不夠。」
「是啊,的確不夠。那只是我們能做到的最好程度了。」
「那怎麼解決這問題呢?」老人的孫女笑著問。
「我建議要用長遠的眼光來看問題,我就是那麼做的。」
「胡扯,」機器人說,「你年輕時是個延伸主義者。我輸入過你的自傳,你似乎和我一樣渴望永生。」
「是的,我曾是生命延伸運動的主要成員,你無法想像我們把什麼鬼話塞進了自己的腦子。最後我清醒了。問題是,人類的細胞每自我更新一次,信息就會降級一次。
在血肉之軀的人類身上,死亡是與生俱來的,它似乎是寫在基礎程序里的——這也許是防止宇宙中擠滿老傢伙的方法。「
「還要防止舊的觀念。」孫女話中帶有幾分惡意。
「言之有理。我看到生命延伸運動失敗,我決定讓我的孩子在我失敗的地方勝利。你會成功,而且——」
「你失敗了。」
「但我從未停止過努力!」說最後幾個字時,老力用力捶著桌子,「你顯然曾考慮過這個問題,我們來討論一下該怎麼做吧、為了實現真正的永生,要做些什麼呢?我應該給你們什麼建議呢?我們來設計一個能永生不死的人吧。」
機器人小心翼翼地說:「顯然應該這樣開始:這人必須能夠買到所有可得到的新部件和升級產品,必須有使之易於根據科技進步而調整的港口和連接器,必須能夠在極冷、極熱和極濕的環境中生存。而且——」他在臉前揮了揮手,「他可不能長得他媽的這麼漂亮。」
「我覺得你看起來挺好。」老人的孫女說。
「是啊,但我希望能被當成血肉之軀。」
「所以我們假設的永生應當是:一、無限升級,二、適應各種環境,三、考慮周全。還有嗎?」
「我想她應當看起來很迷人。」老人的孫女說。
「她?」機器人問道。
「為什麼不能是她?」
「這其實不是個環主意,」老人說,「能從進化中生存下來的生物最能適應它的生存環境。人類的生存環境是人造的。一個倖存者惟一有用的特性就是他能輕而易舉地與他人相處,或者,如果你堅持,就算是女人吧。」
「噢,」老人的孫女叫道,「他不喜歡女人。我可以從他的身體語言看出來。」
機器人臉紅了。
「別覺得受了侮辱,」老人說,「你不應覺得被真理悔辱。對你來說——」老人向孫女轉過臉去,「如果你學不會好好待人,我就不帶你到處走了。」
她低下頭:「對不起。」
「道歉接受。我們再談談那個任務,好嗎?我們設想的永生之人在許多方面都將像個女人,自我更新,能夠得到自己的替用部件。她可以把任何東西作為燃料,一點碳,一點水……」
「酒也是種絕妙的燃料。」老人的孫女說。
「她能模仿出衰老的模樣,機器人說,」同時,自然生命又會一代復一代地得到進化,所以我希望她也能通過升級而進化。「
「很好。只有當我完全免去了她升級的麻煩,並讓她完全能用意識控制自己的身體,她才能任意改變和進化。如果她打算在文明消亡之後繼續生存,她就需要那種能力。」
「文明消亡?你認為這可能嗎?」
「在一段長時間裡當然是可能的。長遠來看,這是不可避免的。
任何事看來都不可避免。記住,永遠可是一段很長的時間,一段長得足以讓任何事發生的時間!「
有一會兒,大家都沉默了。
然後老人拍一拍手。「好,我們已經創造出新的夏娃。現在我們給她上好發條,讓她啟動!她可以活——多久?」
「永遠。」機器人說。
「永遠是一段很長的時間,我們來把她分成小塊兒。2500年她會幹什麼?」
「從事一種工作,」孫女說,「也許是分子設計美學,或為娛樂幻象寫腳本。她將深深植根於文明當中,她會有許多她熱切地關心著的朋友,也許還有一兩個丈夫或妻子。」
「這丈夫和妻子都是要變老、損壞或死掉的。」機器人說。
「她會為他們悲悼,然後繼續生活。」
「3500年。文明消亡。」老人興緻勃勃地說,「那時她會幹什麼?」
「她當然已經做好準備。如果環境中存在毒素和放射線,她將使自身對此免疫。她會讓自己對倖存者有用。她將以老婦人的面貌出現,教人治療的方法。她時不時還會暗示些什麼。她會在某處建立資料庫,其中貯存著倖存者們失掉的一切。慢慢地,她會將他們帶迴文明之中。這將會是個更溫和的文明,一個不太可能自我毀滅的文明。」
「一百萬年。人類進化成了某種我們現在無法想像的生物。她會如何應付?」
「她模仿他們的進化,不——她已進化得與他們一樣!她想要一種安全的方式進入群星,就會鼓動一種極其渴望這樣做的生命,儘管她並非是首先利用這種生命的人。
她會等待數百代,讓他們證實自己的特性。「
在幻想的靜默中傾聽的機器人說:「假設那從未發生,如果星際旅行仍然困難無比,危險重重,那又如何?以後怎麼辦?」
「人們曾認為自己不能飛翔。
只要等待,許多看來不可能的事都會變得簡單。「
「四億年。太陽用盡自己的氫,太陽核心毀滅,氫融合開始,太陽變成了一顆紅巨星。地球被蒸發了。」
「噢,那時她會在別的什麼地方。這個容易。」
「五億年。銀河與仙女座星系相撞,周圍一切都充滿高能射線和爆炸后的星球。」
「真麻煩、她要麼防止這種事發生,要麼搬到幾百萬光年之外更友好的星球去。她有足夠的時間準備和收集工具。我確信她能勝任。」
「一萬億年。最後的星球也變暗、熄滅了,只有黑洞留了下來。」
「黑洞是絕妙的能源。沒問題。」
「1.06古戈爾年。
「古戈爾?」
「古戈爾是10的一百次方。一後面加上一百個零。宇宙的熱量消失殆盡,她怎麼倖存下來?」
「她會長時間等待它的到來,」機器人說,「當最後一個黑洞消失后,她必須過一種沒有無償能源的生活。也許她能接受這種變化,將自身特性改寫為垂死宇宙的物理常量。這可能嗎?」
「也許吧,但我真的認為宇宙的生命對任何人來講都夠長了。」
老人的孫女說,「不能太貪婪。」
「也許,」老人沉思道,「也許。」然後他又對機器人說,「現在好了,你看到了未來,以及第一個不死之人的簡單自傳,最後結局是她死了。現在,告訴我,知道你為這樣的成就貢獻了一份力量——不管它多麼微小——難道不夠嗎?」
「不,」機器人說,「還不夠。」
老人扮了個鬼臉。「你還年輕。我問你:到目前為止,這是一種美好的生活嗎?就整體而言。」
「不那麼美好,還不夠好。」
老人久久地沉默著。「謝謝,」他說,「我很珍視我們之間的談話。」他的眼睛失去了原有的光彩,看到別處去了。
機器人手足無措地望望老人的孫女,她笑著聳聳肩。「他就是那樣,」她抱歉地說,「他老了,熱情會隨體內化學平衡而起伏。希望你別介意。」
「我明白。」機器人站起來,猶猶豫豫地向門日走去。
在門邊他回頭望了一眼。他看到,老人的孫女正把她的亞麻布餐巾撕成碎片,優雅地呷著葡萄酒,把碎片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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