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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國》起筆於1935年,當時正是日本帝國主義侵佔中國東北地區、準備發動全國侵華戰爭的陰雲密布時期。

雪國《雪國》起筆於1935年,當時正是日本帝國主義侵佔中國東北地區、準備發動全國侵華戰爭的陰雲密布時期。在這時期,他們對日本國內加強統治,轟動一時的無產階級文學運動已被鎮壓下去,與之對立的新感覺派文學,包括川端康成的文學創作,從另外一面受到影響。《雪國》這部作品的發表,足以說明這一嚴酷的現實。《雪國》開始是以描寫各個章節內容的短篇形式分別發表於各種刊物上的,後來隨著形勢更加險惡,從1937年以後即基本上停止發表。直至戰後才又略加修改補充,出版最後完成本。主要原因大致是,它既未追隨日本帝國侵略政策,歌頌侵略戰爭,也未像小林多喜二的《為黨生活的人》那樣。正面批判和反對侵略戰爭,描寫共產黨員和工人階級的鬥爭,它把背景設置在遠遠離開東京的雪國及其溫泉旅館,並以那裡的「五等藝妓」(實際上是妓女)駒子和遊客島村的邂逅為題材,表現了他們的性愛生活和遊覽活動。

1 雪國 -《雪國》內容提要

島村雖然研究一些歐洲舞蹈,但基本上是個坐食祖產、無所事事的紈袴子弟。他從東京來到多雪的上越溫泉旅館,結識在那裡出賣聲色的駒子,駒子年輕貌美,不單能彈一手好三弦,還努力記日記,他們之間雖說是買賣關係,但駒子對島村表現了比較真摯的感情;島村則認為二人無非是露水姻緣,人生的一切均屬徒勞。駒子對島村表示理解,囑他「一年來一次就成,帶夫人來也歡迎,這樣可以持久」。島村一共來雪國3 次,同駒子廝混,駒子對他則伺候飲食,陪同遊玩,二人之間狎昵猥褻無所不至。儘管這一切都按藝妓制度計時收費,但島村追求駒子的美貌,駒子賞識島村的大度和學識。兩人之間也流露了互相愛慕之情,最後揮手而別。
島村第二次前來雪國時,在火車上看到一位年輕貌美的姑娘,在精心照料一位患病的男青年。姑娘名叫葉子,青年名叫行男。當時,己是黃昏時分,車窗外夜幕降臨在皚皚雪原之上。在這個富有詩情的襯景上,葉子的明眸不時在閃映,望去十分美麗動人。島村凝視,不禁神馳。後來島村得知葉子原來是駒子三弦師傅家的人,行男則是三弦師傅之子。島村風聞三弦師傅活著的時候,曾有意叫駒子和行男訂婚,駒子也是為給行男治病才當了藝妓的。但駒子對此表示否認,實際上對行男也毫無感情,甚至島村二次離開雪國,駒子送到車站時,葉子跑來報告行男咽氣,哀求駒子前去看看,駒子也未予理睬。島村雖然欣賞葉子年輕貌美,但在第二次來雪國后的幾次接觸中,並未對她有愛的表示:直到在他離開雪國之前,劇場失火,發現葉子從二樓上掉下來死去,也只是略表同情而已。
總括起來。《雪國》並無較多的情節,著重表現的是在雪國那獨有的地方風光中,島村和駒子相互間的感情交流和性愛生活。

2 雪國 -作家介紹

川端康成川端康成
川端 康成 ( かわばた やすなり, Kawabata Yasunari )
(1899年6月11日—1972年4月16日)
日本新感覺派作家,著名小說家。出生在大阪。幼年父母雙亡,后祖父母和姐姐又陸續病故。孤獨憂鬱伴其一生,這反映在他的創作中。在東京大學國文專業學習時,參與復刊《新思潮》(第6 次)雜誌。1924年畢業。同年和橫光利一等創辦《文藝時代》雜誌,后成為由此誕生的新感覺派的中心人物之一。新感覺派衰落後,參加新興藝術派和新心理主義文學運動,一生創作小說100多篇,中短篇多於長篇。作品富抒情性,追求人生升華的美,並深受佛教思想和虛無主義影響。早期多以下層女性作為小說的主人公,寫她們的純潔和不幸。後期一些作品寫了近親之間、甚至老人的變態情愛心理,表現出頹廢的一面。
成名作小說《伊豆的舞女》(1926)描寫一個高中生「我」和流浪人的感傷及不幸生活。名作《雪國》(1935~1937)描寫了雪國底層女性形體和精神上的純潔和美,以及作家深沉的虛無感。其他作品還有《淺草紅團》(1929~1930)、《水晶幻想》(1931)、《千隻鶴》(1949~1951)、《山之音》(1949~1954)和《古都》(1961~1962)等。川端擔任過國際筆會副會長、日本筆會會長等職。1957年被選為日本藝術院會員。曾獲日本政府的文化勳章、法國政府的文化藝術勳章等。1968年獲諾貝爾文學獎。
1970年三島由紀夫切腹自殺,不少作家趕到現場,只有川端康成獲准進入。川端很受刺激,對學生表示:「被砍下腦袋的應該是我」。
1972年4月16日,三島自殺之後17個月,川端康成在日本古都鎌倉也選擇含煤氣管自殺,未留下隻字遺書。兩人相繼自殺留給了後人無數的疑問。但他早在1962年就說過:「自殺而無遺書,是最好不過的了。無言的死,就是無限的活。」

3 雪國 -《雪國》作品賞析

初期的川端康成是屬於現代主義系統的作家。《淺草紅團》、《禽獸》,還有非常優秀的作品《義大利之歌》等小說,都是現代主義時代的代表作。

實際上,在這些作品中,川端後來的資質都已經展現出來了。那種纖細的感覺,進一步說,就是把小說中美的感覺看得比情節更為重要的思考態度。
  
《雪國》,是從現代主義向日本古典主義美意識轉換時期的作品,是川端這一時期最初的優秀小說。以《雪國》為契機,川端脫離了現代主義,發揮出了長篇作家的個性。戰後的長篇《山音》、《古都》與此是一脈相承的。
  
《雪國》是以溫泉鄉越後湯澤為舞台的。在這裡,自由撰稿的舞蹈研究家島村認識了當地的藝妓駒子,兩人逐漸熟悉起來,經常見面。我學生時代住在山形縣米澤町的時候,當地就有很多那樣的藝妓。平時在家裡做家事,過著極為普通的生活,被召喚的時候就搖身一變成為藝妓。駒子就是這種地方藝妓中的一個。
  
有時候她們在客人的旅館里一起歇宿,圍著火盆閑聊家常,非常自然地同客人們熟悉起來。男人們穿著棉睡衣就寢和起床時,藝妓們便給予照料。當眼前浮現出這種場景時,會覺得跟德田秋聲的世界很相似。但是,川端康成曾經是日本現代主義文學的一員,文章十分新銳,內容也帶有近代性,可以說是非常異質的。
  
另外,《雪國》這一作品的世界,同谷崎潤一郎又有微妙的差異。川端沒有谷崎那般華麗,卻更具深韻。就作品本身而言,也許可以說谷崎的《細雪》與川端的《雪國》很相似。川端或許是介於秋聲與谷崎之間吧。
  
從川端作品中登場人物男女關係的構成方式、對自然的安排方式,以及對事物的接觸方式來看,可以說其特徵就是對於對象的浸透力。
  
男性登場人物,如同女性般纖細、安靜,總令人感到不像是男性。另一方面,出現於川端作品中的女性,並沒有女人粘稠的情念。情趣是有的,而情念即使有也隨著作者年齡的增長而逐漸消失殆盡了。
  
如果將中性這個概念加以擴大,那麼登場的男性也好女性也好,都包含於其中。川端作品中男性與女性的區別,似乎歸結於對異性的浸透力之不同。
  
川端的作品即使寫到性,故事情節也並不糾纏於性慾。作品的著眼點在於男女相互之間浸透與融合的狀態。
  
將川端康成的浸透力,同我所喜愛的作家岡本加乃子的「生命力」進行比較,也許會非常有趣。岡本加乃子同樣不以性慾的衝突來描寫性,而是緊緊圍繞生命力的問題。如果男女的生命力大體持平,便會緣分相投,產生愛情。而如果生命力的強度有所不同,則會導致婚外戀情或者離別。由於岡本加乃子是佛教造詣很深的作家,佛教思想便成為其寫作的背景。
  
川端文學具有動搖作品根基的浸透力,正是它牽動著作品的世界。所謂浸透力,是指滲透於作為對象的人與物之中的力量。《雪國》中幾乎不存在戲劇式的起伏和衝突,所以如果不能體味到活躍著的浸透力,也許就會覺得再沒有比這更無聊的世界了。那樣的話,作品中就只剩下日本的美與情趣了。
  
《雪國》雖然只是淡淡地描寫了駒子與島村的交往,但是如果能夠從字裡行間感受到以各種形式表現出來的浸透力,就會發現這是一部傑出的作品。在幽艷、光潤的文體底層,如同透過細細的網眼,那充滿浸透力的描寫彷彿從對象的肌膚直抵內臟。沒有絲毫粘連,卻像霧一樣瀰漫開來,並且滲透到對象的深處,於是島村和駒子淡淡的交往就升華到了一個新的境界。另如,川端作品中雖然也寫到公公與兒媳間親密的關係,但並沒有成為谷崎潤一郎的《瘋癲老人的日記》,其原因也正在於此。
  
人或為男、或為女,這是川端文學的基本認識,然而,無論男女都不是性慾式的存在,可以說這一點也是川端文學的重要的人類認識。
  
我認為,作為個人的人和男女相對的人,以及作為集團的人,分別是不同的存在。但在川端文學那裡卻沒有這種區別。人類的結合,全部都是異性關係,人與物的關係也同樣,所有的人都處在相互滲透著的人類關係的世界里。川端關注的焦點在於,親密熟悉的程度、相互滲透的程度。
  
《雪國》這部作品,如果從語言的意義這一層面來看,只不過是淡淡的日常生活的持續。但是,如果注目於表現浸透力時的那種光潔和親密,也就是說注目於語言的價值的話,就不由你不感到川端是位了不起的作家。
  
川端作品中男女的結合,與自然四季的律動相似。主人公們帶著同四季變遷一樣的韻律,產生戀情並互相滲透。這與神靈主宰萬物的觀點是相通的。在某種意義上是原始宗教式的,這也可以說是日本文學的傳統特徵。
  
有一種自然理念認為,惟一的神創造了自然和人間的一切。如果從這樣的理念出發,無論如何也無法產生《雪國》那樣出類拔萃的感受性。川端文學是在另一種原理的基礎上成立的——與人性毫無關係,男女之間一旦相互浸透便發生戀愛,人類也可以同樣地浸透於自然和萬物。
  
川端康成的死亡方式也非常具有川端特色。在工作間以煤氣自殺,這是安靜的離世方式。就彷彿自己以極為自然的感覺,朝死亡的方向滲透過去。
  
(節譯自吉本隆明《日本近代文學的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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