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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封建社會,婚姻是父母之命,如果一個女子嫁給了一個行為不當,心術不正的男人,古人把這個叫做所遇匪人,遇到一個土匪式的、強盜式的男人。而聊齋有一個人物叫雲翠仙,她的母親隨隨便便地就把她嫁給了一個市井無賴。而雲翠仙遇到這樣的不幸,她卻能夠機智地掌握自己的命運,掙脫了這段不幸的婚姻。

人物出處

雲翠仙是蒲松齡的志怪小說《聊齋志異》中的一個人物。
雲翠仙....于慧飾
梁有才....呂涼飾

1人物事迹

雲翠仙
無賴子梁有才到泰山上香,巧遇和母親一起進香的女郎雲翠仙。梁有才借「跪香」之機調戲雲翠仙;又假獻殷勤,博得了雲母的歡心。雲翠仙迫於母命,嫁了梁有才。她心裡抱著唯一的一線希望—— 希望梁有才還算個人。
梁家窮的一無所有,仗著雲母的幫助,梁有才「由此坐溫飽」。然而,婚後的梁有才,卻夥同無賴子弟賭博,輸了就偷妻子的飾物變賣,妻子只好像防賊一樣防著他。後來,梁有才受無賴子勸誘,竟然想要把妻子賣入火坑。雲翠仙得知后,假作同情和同意,說要先回娘家看看。於是夫妻婚後第一次「歸寧」。
到了雲家,看見他們的房子很好, 梁有才這時擔心的,竟然還是怕妻子變卦。雲翠仙到了家,先拿出她母親留給她備用的黃金,還給母親。
接著,開始了一段最爽、最痛快淋漓的臭罵,簡直要賽過彌衡擊鼓罵曹的「漁陽三撾」!雲翠仙這一段罵可謂千古絕唱。
雲翠仙確實是一位「來歷不明」、身世不可告人的女子,門當戶對、明媒正娶地談婚論嫁似乎不大可能找得到「對手方」。雲翠仙卻不過母親的嘮叨,母女二人到處「物色」一位女婿。由於自家的「條件」限制,她們商定了一個「指導原則」:要求不高,但求可托以終身就好;
至於生計,女方可以幫補。
流寓在外作小商販的梁有才,既無妻子又無田產,「條件」自然更差。按說,雲翠仙的下嫁,梁有才應該是喜出望外而倍加珍惜的。從這方面看,梁有才大致能符合雲家選婿的要求。
雲翠仙在泰山「跪香」,遭到梁有才的調戲,她以女孩子的直覺,判斷梁「浪蕩無行,輕薄之心,還易翻覆」,不是可以托終身的人。離開泰山的路上,梁有才走了「上層路線」,巴結雲翠仙的母親,而且裝模作樣,大獻殷勤。這樣,雲翠仙的母親終於否決了女兒的「異議」,幫助他們成了婚。
後來,果然不出雲翠仙所料,梁有才坐享溫飽,卻不安本分,聚賭,以致起心要「賣妻」。頗有點像杜十娘的故事了。雲翠仙徹底絕望,通過特殊渠道,和娘家通了信息,商量布置了對梁有才的懲罰。夫妻訣別「歸寧」,見到「樓舍華好」的「雲家」,可能就是雲家的人物色到的一處廢棄了的大宅院,稍加布置作為「罵賊」的「平台」,也可能真就是雲家的宅院。這並不重要,反正是現實生活中完全可以辦到,不必藉助狐鬼的。眾人罵完以後,又揚言要「殺卻」,梁有才早已魂飛魄散。或許,人們再用點「迷藥餅」或者乙醚濕巾之類把他「麻翻」,就可以把他轉移到懸崖絕壁上。。。

2原文

梁有才,故晉人,流寓於濟作小負販,無妻子田產。從村人登岱。當四月交,香侶雜沓,又有優婆夷、塞,率男子以百十,雜跪神座下,視香炷為度,名曰:「跪香」。才視眾中有女郎,年十七八而美,悅之。詐為香客,近女郎跪,又偽為膝困無力狀,故以手據女郎足。女回首似嗔,膝行而遠之。才亦膝行而近之,少間又據之。女郎覺,遽起,不跪,出門去。才亦起,亦出履其跡,不知其往,心無望,怏怏而行。途中見女郎從媼,似為女也母者,才趨之。
媼女行且語,媼云:「汝能參禮娘娘,大好事!汝又無弟妹,但獲娘娘冥加護,護汝得快婿。但能相孝順,都不必貴公子、富王孫也。」才竊喜,漸漬詰媼;媼自言為雲氏,小女名翠仙,其出也。家西山四十里。才曰:「山路?,母如此蹜蹜,妹如此纖纖,何能便至?」曰:「日已晚,將寄舅家宿耳。」才曰:「適言相婿,不以貧嫌,不以賤鄙,我又未婚,頗當母意否?」媼以問女,女不應;媼數問,女曰:「渠寡福,又盪無行,輕薄之心,還易翻覆。兒不能為遢伎兒作婦。」才聞,朴誠自表,切矢皦日。媼喜,竟諾之。女不樂,勃然而已。母又強拍咻之。
才殷勤,手於橐,覓山兜二,舁媼及女,己步從,若為仆。過隘,輒訶兜夫不得顛搖,意良殷。俄抵村舍,便邀才同入舅家。舅出翁,妗出媼也。雲兄之嫂之,謂:「才吾婿。日適良,不須別擇,便取今夕。」舅亦喜,出酒肴餌才。既,嚴妝翠仙出,拂榻促眠。女曰:「我固知郎不義,迫母命,漫相隨。郎若人也,當不須憂偕活。」才唯唯聽受。
明日早起,母謂才:「宜先去,我以女繼至。」才歸,掃戶闥,媼果送女至。入視室中,虛無有,便云:「似此何能自給?老身速歸,當小助汝辛苦。」遂去。次日,即有男女數輩,各攜服食器具,布一室滿之。不飯俱去,但留一婢。
才由此坐溫飽,惟日引里無賴朋飲競賭,漸盜女郎簪珥佐博。女勸之不聽,頗不耐之,惟嚴守箱奩,如防寇。一日,博黨款門訪才,窺見女,適適然驚。戲謂才曰:「子大富貴,何憂貧耶?」才問故,答曰:「曩見夫人,真仙人也。適與子家道不相稱。貨為媵,金可得百;為妓,可得千。千金在室,而聽飲博無資耶?」才不言,而心然之。歸,輒向女欷?#91;,時時言貧不可度。女不顧,才頻頻擊桌,拋箸,罵婢,作諸態。一夕女沽酒與飲,忽曰:「郎以貧故,日焦心。我又不能御貧,分郎憂衷,豈不愧怍?但無長物,止有此婢,鬻之,可稍稍佐經營。」才搖首曰:「其值幾何!」又飲少時,女曰:「妾於郎,有何不相承?但力竭耳。念一貧如此,便死相從,不過均此百年苦,有何發跡?不如以妾鬻貴家,兩所便益,得值或較婢多。」才故愕言:「何得至此!」女固言之,色作莊。才喜曰:「容再計之。」遂緣中貴人,貨隸樂籍。中貴人親詣才,見女大悅。恐不能即得,立券八百緡,事濱就矣。女曰:「母以婿家貧,常常縈念,今意斷矣,我將暫歸省;且郎與妾絕,何得不告母?」才慮母阻,女曰:「我顧自樂之,保無差貸。」才從之。
夜將半,始抵母家。撾闔入,見樓舍華好,婢僕輩往來憧憧。才日與女居,每請詣母,女輒止之。故為甥館年余,曾未一臨岳家。至此大駭,以其家巨,恐媵妓所不甘從也。女引才登樓上,媼驚問:「夫婦何來?」女怨曰:「我固道渠不義,今果然。」乃於衣底出黃金二鋌,置几上,曰:幸不為小人賺脫,今仍以還母。」母駭問故,女曰:「渠將鬻我,故藏金無用處。」乃指才罵曰:「豺鼠子!曩日負肩擔,面沾塵如鬼。初近我,熏熏作汗腥,膚垢欲傾塌,足手皴一寸厚,使人終夜惡。自我歸汝家,安座餐飯,鬼皮始脫。母在前,我豈誣耶?」才垂首不敢少出氣。女又曰:「自顧無傾城姿,不堪奉貴人;似若輩男子,我自謂猶相匹,有何虧負,遂無一念香火情?我豈不能起樓宇、買良沃?念汝儇薄骨、乞丐相,終不是白頭侶!」言次,婢嫗連衿臂,旋旋圍繞之。聞女責數,便都唾罵,共言:「不如殺卻,何須復云云:「才大懼,據地自投,但言知悔。女又盛氣曰:「鬻妻子已大惡,猶未便是劇,何忍以同衾人賺作娼!」言未已,眾眥裂,悉以銳簪、剪刀股攢刺脅腂。才號悲乞命,女止之,曰:「可暫釋卻。渠便無仁義,我不忍觳觫。」乃率眾下樓去。
才坐聽移時,語聲俱寂,思欲潛遁。忽仰視,見星漢,東方已白,野色蒼莽,燈亦尋滅。並無屋宇,身坐削壁上。俯瞰絕望深無底,駭絕,懼墮。身稍移,塌然一聲,隨石崩墜,壁半有枯橫焉,罥不得墮。以枯受腹,手足無著。下視茫茫,不知幾何尋丈。不敢轉側,嗥怖聲嘶,一身盡腫,眼耳鼻舌身力俱竭。日漸高,始有樵人望見之;尋綆來,縋而下,取置崖上,奄將溘斃。舁歸其家,至則門洞敞,家荒荒如敗寺,床簏什器俱杳,惟有繩床敗案,是己家舊物,零落猶存。嗒然自卧,飢時日一乞食於鄰,既而腫潰為癩。里黨薄其行,悉唾棄之。才無計,貨屋而穴居,行乞於道,以刀自隨。或勸以刀易餌,才不肯,曰:「野居防虎狼,用自衛耳。」后遇向勸鬻妻者於途,近而哀語,遽出刀摮而殺之,遂被收。官廉得其情,亦未忍酷虐之,系獄中,尋瘐死。
異史氏曰:「得遠山芙蓉,與共四壁,與之南面王豈易哉!己則非人,而怨逢惡之友,故為友者不可不知戒也。凡狹邪子誘人淫博,為諸不義,其事不敗,雖則不怨亦不德。迨於身無襦,婦無褲,千人所指,無疾將死,窮敗之念,無時不縈於心;窮敗之恨,無時不加於齒。清夜牛衣中,輾轉不寐。夫然後歷歷想未落時,歷歷想將落時,又歷歷想致落之故,而因以及發端致落之人。至於此,弱者起,擁絮坐詛,強者忍凍裸行,篝火索刀,霍霍磨之,不待終夜矣。故以善規人,如贈橄欖;以惡誘人,如饋漏脯也。聽者固當省,言者可勿戒哉!」

3評價

在封建社會,婚姻是父母之命,如果一個女子嫁給了一個行為不當,心術不正的男人,古人把這個叫做所遇匪人,遇到一個土匪式的、強盜式的男人。而聊齋有一個人物叫雲翠仙,她的母親隨隨便便地就把她嫁給了一個市井無賴。而雲翠仙遇到這樣的不幸,她卻能夠機智地掌握自己的命運,掙脫了這段不幸的婚姻。她是怎麼做的呢?我們來看一看,我們先看看雲翠仙和那個無賴梁有才是怎麼樣結合的。用俗話說,一朵鮮花怎麼樣插到了一堆牛屎上,這就是封建社會的父母之命造成的悲劇,無賴梁有才用甜言蜜語哄騙了老太太,把老太太美麗的女兒騙到了手
然後我們就要看看這個已經掉到不幸的婚姻陷阱的雲翠仙,她怎麼樣來運籌帷幄,從絕地之中找到自己的生路。小說最後,雲翠仙似乎是仙人,她到底是什麼仙呢?是深山裡面的神仙,是狐仙,蒲松齡都沒說,重要的不在於她是什麼仙,而在於雲翠仙的經歷,從整體上來說,她並沒有什麼仙人的特異性,她實際上是封建婚姻下女性如何利用自己的聰明才智掌握自己的命運,擺脫不幸婚姻的牢籠,雲翠仙的堅強,雲翠仙的聰慧,雲翠仙的會動腦筋,對我們今天,特別是對女性朋友仍然有啟發。
也讓現社會裡過而不改那些人可以反省,深思,沒好好珍惜身邊那些最珍貴的人,最後釀出苦果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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