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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末年燕國人。燕之智者,任太傅(太子丹的老師),幫太子丹分析了天下形勢,因怕秦國報復而勸太子丹拒絕來燕國的樊於期,並推薦了田光。

相傳戰國晚期燕易王長子為姬升。姬升是燕易王的亞夫人所生,燕易王病逝后因與元夫人的兒子姬噲爭奪王位未果被迫躲避到遼東東梁河陽(東梁河南岸)棄「姬」姓為「鞠」姓。相傳鞠武就是鞠升的曾孫。鞠武後任燕太子丹的老師(即太傅)
燕太子丹自公元前232年逃回燕國已有五年,對自己在秦做人質,受到秦王政的冷淡對待,燕太子丹耿耿於懷,出於國讎家恨,燕太子丹立志報復。於是向太子傅鞠武徵求建議,鞠武認為燕國力弱小,地處偏僻,應該邀請趙,魏,楚,齊合縱同盟,同時向北方匈奴借兵,聯合抗秦,這樣才能成功。燕太子丹認為鞠武的建議很好,但是需要相當長的時間,合縱又不能保證一定成功,遂不應鞠武計劃。
不久秦將樊於期逃亡多年後,來到燕國避難。燕太子丹待之為上賓,並在易水河畔,為樊於期見一豪華公館,人們稱之為樊館。樊館的具體位置,就在今天的鎮陵塔周圍。太傅鞠武卻認為太子丹作這件事無異於玩火,便勸諫太子丹說:「像秦國這樣暴虐的國家,對燕國久有積怨,已經夠讓人心寒的了,更何況我們又收留樊於期呢?這無異於把肥肉送到老虎的嘴上。希望太子急速將樊於期送到匈奴去,來消除秦國攻打我們的借口。」太子丹說:「樊將軍在天下各處都難以容身的時候投奔到我們這裡來,我們不能因為屈服於強秦的脅迫,就拋棄我們的朋友。太傅我們究竟有什麼辦法來對付秦國呢?」鞠武說:「為結交一個朋友而不顧國家的安危,這就叫做『資助怨恨和災禍』。把鴻毛方在燃燒的火爐上,當然很快就會被燒光的。 鞠武建議太子丹不要直接收留秦叛將,與秦為敵,可以禮送樊於期去匈奴部落生活,不要為一個人,影響兩國邦交,不顧國家安危。但是燕太子丹出於對秦王政的仇恨,仍收留樊於期,並以禮相待。其後鞠武推薦了燕之「節俠」田光,田光因老,推薦了壯士荊柯。於是有了「荊軻刺秦」的故事。
鞠武事迹見於《史記》之 荊軻傳
燕太子丹者,故嘗質於趙,而秦王政生於趙,其少時與丹 。及政立為秦王,而丹質於秦,秦王之遇燕太子丹不善,故丹怨而亡歸。歸而求為報秦王者,國小力不能。其後秦日出兵山棟,以伐齊楚叄晉,稍蠶食諸侯,且至於燕。燕君臣皆恐禍之至。太子丹患之,問其傅鞠武。武對曰:「秦地遍天下,威脅韓魏趙氏,北有甘泉谷口之固,南有涇渭之沃,擅巴漢之饒,右隴蜀之山,左關餚之險,民眾而士厲,兵革有餘。意有所出,則長城之南,易水之北,未有所定也。奈何以見陵之怨,欲批其逆鱗哉?」丹曰:「然則何由?」對曰:「請入圖之。」
居有閑,秦將樊於期得罪於秦王,亡之燕,太子受而舍之。鞠武諫曰:「不可,夫以秦王之暴,而積怒於燕,足為寒心,又況聞樊將軍之所在乎!是謂委肉當餓虎之蹊也,禍必不振矣,雖有管晏,不能為之謀也。願太子疾遣樊將軍入匈奴以滅口,請西約叄晉,南連齊楚,北購於單于,其後乃可圖也。」太子曰:「太傅之計曠日彌久,心 然,恐不能須臾。且非獨於此也。夫樊將軍窮困於天下,歸身於丹,丹終不以迫於 秦而棄所哀憐之交,置之匈奴是固丹命卒之時也,願太傅更慮之。」鞠武曰:夫行危欲求安,造禍而求福,計淺而怨深,連結一人之後交,不顧國家之大害,此謂資怨而助禍矣。夫以鴻毛燎於壚炭之上,必無事矣。且以雕鷙之秦,行怨暴之怒,豈足道哉。燕有田光先生,其為人智深而勇沈,可與謀。」太子曰:「願因太傅而得交於田先生可乎?」鞠武曰:「敬諾。」出見田先生,道太子願圖國事於先生也。田光曰:「敬奉教,」乃造焉。太子逢迎,卻行為導,跪而 席。田光坐定,左右無人,太子避席而請曰:「燕秦不兩立,願先生留意也。」田光曰:「臣聞騏驥盛壯之時,一日而馳千里,至其衰老,駑馬先之。今太子聞光盛壯之時,不知臣精已消亡矣。雖然光不敢以圖國事,所善荊卿可使也。」太子曰:「願因先生得結交於荊卿可乎?」田光曰:「敬諾。」即起趨出,太子送至門,戒曰:「丹所報,先生所言者,國之大事也,願先生勿泄也。」田光 而笑曰:「諾。」僂行見荊卿曰:「光與子相善,燕莫不知;今太子聞光壯盛之時,不知吾形已不逮也,幸而教之曰:『燕秦不兩立,願先生留意也』,光竊不自外,言足下於太子也,願足下過太子於宮。」荊軻曰:「謹奉教。」田光曰:「吾聞之,長者為行,不使人疑之,今太子告光曰:『所言者國之大事也,願先生勿泄』,是太子疑光也。夫為行而使人疑之,非節俠也。」欲自殺以激荊卿,曰:「願足下急過太子,言光已死,明不言也。」因遂自刎而死。荊軻遂見太子,言田光已死,致光之言。太子再拜而跪,膝行流涕,有頃而後言曰:「丹所以誡田先生毋言者,欲以成大事之謀也。今田先生以死明不言,豈丹之心哉!」荊軻坐定,太子避席頓首曰:「田先生不知丹之不肖,使得至前敢有所道,此天之所以哀燕而不棄其孤也。今秦有貪利之心,而欲不可足也,非盡天下之地,臣海內之王者,其意不厭。今秦已虜韓王,盡納其地,又舉兵南伐楚,北臨趙,王翦將數十萬之眾距漳鄴,而李信出太原雲中。趙不能支秦,必入臣,入臣則禍至燕。燕小弱,數困於兵,今計舉國不足以當秦。諸侯服秦,莫敢合從。丹之私計,愚以為誠得天下之勇士,使於秦, 以重利,秦王貪,其勢必得所願矣。誠得劫秦王,使悉反諸侯侵地,若曹沫之與齊桓公,則大善矣。則不可,因而刺殺之。彼秦大將擅兵於外,而內有亂,則君臣相疑;以其閑,諸侯得合從,其破秦必矣。此丹之上願而不知所委命,唯荊卿留意焉。」久之,荊軻曰:「此國之大事也,臣駑下恐不足任使。」太子前頓首,固請毋讓,然後許諾。於是尊荊軻為上卿,舍上舍,太子日造門下,供太牢,具異物,閑進車騎美女,恣荊軻所欲,以順適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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