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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AD唱片的故事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1980Iv oWatts-Russell和Peter Kent在倫敦南郊成立了一家名為Axis的小型唱片公司。

1 4AD唱片 -唱片簡介

在浩如煙海的音樂典籍里,聽眾們把絕大多數時間花在關注、傾聽歌手、樂隊的經歷、作品和花絮之中,卻往往忽視製造音樂的工業帝國里,那些富有傳奇意義的音樂夢工廠。正如音樂本身有諸多分類一樣,音樂工廠們也存在著彼此獨立的音樂特質。在製造主流音樂的PolyGram(寶麗金)、Warner(華納)、EMI、BMG和SONY五大唱片公司之外,有一批遊離於主流與另類之間的獨立廠牌,這些廠牌不因銷售數字出名,它們靠旗下的樂隊奠定廠牌的品質;同時,這些廠牌的音樂定位又深深影響著旗下樂隊。從某種意義上說,獨立廠牌也是音樂生產線的製造商,只不過,他們設計出的生產線上,沒有冷冰冰的市場風向標,而代以洋溢著藝術想象力的自由話筒。他們對音樂的貢獻,絕不亞於Beatles、貓王。本文要介紹的,就是這些獨立音樂廠牌中最富傳奇色彩的音樂廠牌「4AD」)。

要談4AD ,得先把時間往前挪個十年。當時,英國唱片界產生了本質上的革命,那就是獨立音樂廠牌的興起。獨音樂廠牌的興起,不僅為當時的叛客音樂開拓了出路,也為爾後萌芽的另類音樂(Alternatives Music)打下了根基。4AD「隱居」在倫敦南郊的一個小鄉鎮上,公司的創始人IVO Watts-Russell和Peter Kent早年在英國著名的獨立唱片公司Beggars Banquet開設的唱片店工作。受當年英國Punk音樂潮流的影響,他倆向Beggars Banquet借了2,000英鎊,開設了一家名為Axis的小型唱片公司,后因受同名之累易名為4AD,並於1980年2月出版了4張單曲唱片,分別是Bauhaus的「Dark Entries」、「Terror Couple Kill Colonel」、Modern English的「Swans On Glass」、The The的「Black And White/Controversial Subject」。1981年Peter Kent離開4AD自組Situation2唱片公司,Ivo則逐步建立起4AD獨特的音樂美學和中世紀隱士式的音樂王國。 80年代初期出頭的英國獨立廠牌中,4AD 可以說是令人最印象深刻的。從音樂的風格本身到唱片封面的設計,無一不呈現其獨特的4AD 美學表現方式。

2 4AD唱片 -4AD的起航故事


  4AD的故事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1980年,Iv oWatts-Russell和Peter Kent在倫敦南郊成立了一家名為Axis的小型唱片公司。Ivo Watts-Russell出生在英國北安普敦郡,青年時期就在很多唱片店打工,後來進了英國著名的獨立唱片公司BeggarsBanquet開設的連鎖唱片店工作。在位於倫敦Hogarth路的連鎖店裡,他認識了管理這家店的Peter Kent。開Axis的原因很簡單,這兩人常常能夠聽到Beggars Banquet公司的許多小樣,其中一些很好的小樣沒有通過Beggars Banquet人員的審核而被輕易丟棄,這讓Ivo心疼不已,從而萌生了開創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唱片品牌的念頭。而開公司所需的發行費用還是他們向Beggars公司借的。

  由於Axis和另一家公司同名,Ivo把公司名稱改為4AD。2月份,4AD發行了第一批唱片。這是四張單曲,分別是Bauhaus的「Dark Entries」、「Terror Couple Kill Colonel」,Modern English的「Swans On Glass」,以及The The的「Black And White/Controversial Subject」。這三支當時還很清澀的樂團後來都成了各自音樂領域的大腕。這四張唱片為4AD賺了錢,讓他們有能力租用錄音室,還簽下了新的樂隊REMA-Rema,但Ivo與Peter之間的矛盾也在同時增加。或許獨立品牌註定應該是由壟斷者管理,不同的音樂鑒賞力和欣賞口味導致Ivo與Peter最終分手。1981年,Peter自己創立了Situation2公司,而4AD則留給Ivo獨力支撐。

  在介紹4AD如何走過1981年之前,有必要講述獨立音樂風潮。首先要明確,獨立音樂製作並不是空穴來風,它需要社會機遇。上世紀70年代中期,出現了一支驚世駭俗的朋克樂隊Sex Pistols,張揚的個性以及新銳的朋克樂方式令許多大公司不願意與他們簽約,直到1976年Virgin這間最元老級的獨立唱片公司冒險簽下Sex Pistols,並為其出版了惟一一張唱片。這一劃時代的音樂事件標誌著獨立音樂運動的開始。「Do It Yourself」,時下流行的標語在那個年代已經成為實質行為。年輕人自組樂隊,用吉他、貝斯和鼓(鼓機)三件頭玩起簡單的音樂,社會上誕生了數量繁多、風格多樣的樂隊群,而獨立音樂公司也如春筍般出現。朋克以及後來的新浪潮運動為獨立音樂公司提供了最適合的生存土壤。在這樣的社會背景下,像4AD這樣的小公司才能靠音樂敏感而非財大氣粗不斷發掘出年輕的、富有朝氣的樂隊。同時,獨立音樂的出現也標誌著英倫吉他音樂真正成型,從而催化出更有質量的樂隊,形成了良性循環。

  現在我們暫且放下對英倫音樂的詳細描述,畢竟這只是與本文相交叉的另一個話題。4AD的出現正逢時,但也很容易半途而廢。在時代提供的機遇和挑戰面前,Ivo表現出卓越的領導才能以及與生俱來的伯樂本色,他對音樂市場的把握極有分寸,適時提出了4AD的「企業文化」:4AD堅持獨立唱片公司與藝人間的「倫理精神」,藝人的音樂創作、藝術風格、出片計劃不受公司任何形式的干擾,享有絕對的藝術自由。而公司對這樣的自由完全尊重。由於4AD沒有自己的全球發行系統,需要有大公司代理,這就很容易受到大公司商業目的的侵蝕,所謂的自由很可能只能是句空話。因此4AD謹慎地在不同地區選擇不同的公司代理髮行,甚至各支樂隊的代理髮行公司也不同。建立起錯綜複雜的代理髮行網路,同時遵循高價位、少出貨的原則,這不但保護了4AD的完全獨立,也使4AD發行過的每張作品,都成為市場上的搶手貨。Ivo要求4AD追求唱片獨特、完美的藝術品質,致力於開拓全新的音樂風格,發掘和扶持帶有實驗色彩的新人新音樂。在1983年之前,4AD旗下有11個樂隊、樂人,發行了超過50張的唱片,而1983年之後,Ivo提出宣傳公司比發掘樂隊更重要的觀點。他說:「我逐漸覺得我們已經成為一個穩定的品牌了,我們有這樣一個對自己同時也是對樂隊的責任。良好的包裝和宣傳是一件要做得徹底的事。我們需要證明作為一個獨立品牌我們能夠提供自由的做出專業水平的包裝設計,並且繼續一個相對主流市場提供另類選擇的品牌。」Ivo的這步棋走得正是時候,很快使4AD從一群獨立唱片公司中脫穎而出。有了一批招牌樂隊,同時也把某種風格注入4AD這個品牌中。


4AD音樂創作宗旨和出片運作方面有以下幾個特點:

第一,4AD始終堅持獨立唱片公司和藝人間的「倫理精神」,即藝人音樂創作、藝術風格、出片計劃不受唱片公司任何形式的干涉,公司完全尊重藝人的創作自由和出片時間安排。

第二,追求唱片獨特、完美的藝術品質,致力於開拓全新的音樂風格,發掘和扶持帶有實驗色彩的新人新音樂。

第三,謹慎的發行代理策略以保持公司的獨立性。

由於4AD沒有自己的全球發行系統,發行需有大公司代理,但4AD為免遭大公司的兼并和商業目的的侵蝕,謹慎地在不同地區、不同樂隊由不同的公司代理髮行,從而形成錯綜複雜的代理髮行網路,造成4AD的唱片在市場上的不易尋覓和高價位,加重了4AD的神秘色彩。

第四,抽象、神秘、唯美的唱片封套和包裝設計。

以文案設計師Vaughan Oliver和攝影師Nigel Grierson為首組成23 Envelope美術設計小組,將4AD獨特的藝術趣味從音樂延伸到視覺感受領域。1987年該設計小組改組為4AD/23 Envelope,Grierson單飛后又改組成V 23工作室繼續為4AD效力。

以上這些特點構成了獨特而又引人注目的4AD音樂美學和另類音樂的倫理精神。

4AD的獨特性最主要還是體現在它們的音樂上。從80年代初至現在,4AD經營的音樂風格主要有以下幾類。

(一)The Goth Rock(哥特式搖滾)/Electronic Sound(電子之音)

這是4AD最早開拓的一種音樂風格。Goth Rock音樂陰暗、冷峻,充滿宗教的虛幻感和神秘主義色彩。Bauhaus、The The、Modern English是這種風格的代表樂隊。

Bauhaus樂隊由Peter Murphy、Daniel Ash、David Joy、Kevin Haskins 4位成員組成。 1980年Bauhaus在4AD旗下推出了3首單曲(分別是「Dark Entries」、「Terror Couple Kill Colonel」和「Telegram Sam」)和一張專輯唱片《In the Flat Fieold》。Bauhaus不僅在英國開創了Goth Rock一派,同時對Post Punk和其他地下音樂的發展產生了重要的影響。Bauhaus在推出1張專輯唱片后跳槽到Beggars Banquet公司,推出幾張專輯唱片后宣告解散,主音歌手Peter Murphy獨立發展,Daniel Ash、David Joy、Kevin Haskins組成了Love And Rockets樂隊,延續著Goth Rock/Electronic Sound的藝術生命。

Modern English組建於1979年,在4AD旗下曾推出3張專輯 《Mesh And Lace》 (1981)、 《After The Snow》(1982)、 《Ricochet Days》 (1984)。The The1980年在4AD推出首張專輯唱片《Burning Blue Soul》,樂隊主音歌手Matt Johnson也於1982年在4AD推出過1張個人專輯《Discography》。樂隊跳槽CBS后在1983年推出熱門專輯《Soul Mining》。Modern English和The The離開4AD后的音樂風格變得較為商業。

(二)Post Punk(后朋克)/Hard Core(硬核)

Punk音樂在70年代末趨於沉寂,經過一段時間的積澱,在兼收了其他前衛音樂風格的影響之後,以Post Punk為名重返樂壇。4AD旗下的Post Punk/Hard Core樂隊,早期TheBirthday Party,後來有Pixies。

The Birthday Party是4AD發掘的一支澳洲地下樂隊,由Nick Cave、RowlandHoward和Mick Harvey等五名成員組成。1981年,The Birthday Party在4AD旗下推出首張專輯唱片《Prayers On Fire》 。The Birthday Party的音樂給人以激烈、孤高的感覺。Nick Cave的演唱粗野、神秘,Rowland Howard的吉他狂亂、誇張。他們被認為是Post Punk的分支Hard Core Punk的主要代表。

The Birthday Party後來改組為Bad Seeds樂隊,Nick Cave也曾推出過個人
專輯。

Pixies組建於1986年,樂隊4位成員分別來自俄亥俄、加州、波士頓和菲律賓,它是4AD繼Throwing Muses之後簽約的第2支美國樂隊。1988年,Pixies在4AD旗下推出首張專輯《Surfer Rosa/Come On Pilgim》,這張粗糙、原始,有點象Demo唱片的作品使樂隊在搖滾樂壇一鳴驚人。強有力的吉他刷掃,嘶吼式的唱腔,大堆fuzz吉他噪音,構成了Pixies音樂狂放不羈的一面。1990年以後的Pixies風格轉向比較軟性的Fusion Guitar Noise(綜合吉他噪音)一路。

(三)Fusion Guitar Noise(綜合吉他噪音)和Hardedged Pop(硬式邊緣流行樂)

這是4AD自1985年以後,在Hard Core、White Noise(白色噪音)基礎上開發出來的一種較為甜蜜柔和的吉他噪音藝術,也是目前較有影響的一種非主流音樂風格。Throwing Muses、1990年以後的Pixies、Lush、Breeders、Pale Saints等樂隊是這類音樂風格的代表。這類風格尚有Guitar Dominance(前進吉他派)、NoisePop(噪音流行樂)等分支。

Throwing Muses由4位波士頓的大學生組成,早年在美國的大學電台中名噪一時。簽約4AD後於1986年推出首張同名專輯,迄今共在4AD推出了7張專輯唱片。

Throwing Muses的音樂既有大量吉他噪音構成的粗糙的一面,同時又結合了先進的電子混音技術,音樂的旋律也有所加強。

Throwing Muses樂隊成員幾經變化,吉他手Tanya Donelly離隊后另組Belly,也簽約4AD旗下,音樂風格更為流行。

Lush是由Cocteau Twins的吉他手Robin Guthrie一手提拔的4人樂隊。1989年簽約4AD。同年推出EP唱片《Scar》,1990年推出首張專輯《Gala》,92年又有專輯《Spooky》推出,輕盈的女聲,亮麗的吉他,營造出綿邈飄逸的音樂氛圍。Lush被認為是Noise Pop的主要代表。

這類音樂風格的另一分支Guitar Dominance則是在Stone Roses、Ride音樂風格的基礎上發展而來的;以Pale Saints和spirea X為代表。他們試圖在回歸傳統和復古中尋找Guitar Band的新定義。

Pale Saints在倫敦的處女演出即為樂隊贏得了4AD的一紙合約,隨後推出了《The Comforts Of Madness》(1990)、《In Ribbons》(1992)兩張專輯唱片。Pale Saints的音樂以吉他為核心,分成3條線平行發展;清新爽朗富於韻律的、激烈癲狂的、低沉虛幻的。除了英國以外,Pale Saints在日本也很受歡迎,曾在日本發行過一張專輯《Mr. Dolphin》。

Spirea X是由Primal Scream的吉他手Jim Beattie創建的新樂隊,1991年在4AD推出首張專輯《Fireblade Skies》。他們的音樂風格清新爽朗,帶點The Bryds的影子。

(四)Moody Psychedelic(低調迷幻)或稱The 4AD Sound(4AD之聲)

在1981年Peter Kent離開4AD后,Ivo決定改變一下經營方式,專註於培植一些風格獨特的樂隊,以樹立公司獨特的音樂形象。1982年4AD簽下了蘇格蘭3人組合Cocteau Twins,1984年又簽了澳洲的雙人組合Dead Can Dance,同年Ivo自組The Mortal Coil樂隊,這3支樂隊均以低調、唯美的新古典派風格著稱於世,從而樹立4AD最具典型意義的招牌式音樂風格Moody Psychedelic,又稱4AD仙音、4AD之聲。

兩男一女的Cocteau Twins是另類音樂中新古典派(又稱低調弦樂派)的開山宗師,他們在電聲音樂中引入管弦樂,以營造出一種低調、凄美的音樂氛圍。女主音歌手Elizabeth Frazer的演唱被譽為另類音樂屆「最美的聲音」。從1982年的首張專輯《Garlands》起Cocteau Twins 每年均有一張專輯唱片推出。

Brendan Perry和Lisa Gerrard組成的Dead Can Dance是4AD旗下最為神秘的一支樂隊。Dead Can Dance1984年加盟4AD,同年推出了首張同名專輯。他們音樂風格融合了宗教音樂、古典音樂、西班牙和阿拉伯民族音樂和Punk Rock,是「4AD之聲」3支樂隊中音樂風格最為豐富多變的一支。Dead Can Dance因它音樂中的唯美主義、神秘主義、宗教意識、宿命論觀念、悲觀傷感情趣而備受矚目。

到了80年代中期,4AD逐漸將自己獨特的音樂文化體系發展成小圈子式的運作。Ivo在1984年親自挂帥召集4AD旗下樂隊中的精英分子組成即興樂隊This MortalCoil,樂隊迄今為止共推出過3張專輯唱片,每次均由不同的樂手參與完成。This Mortal Coil的音樂憂鬱而又高貴,是Ivo個人音樂趣味的最佳表證。

除了前面所述的4種音樂風格之外,4AD還經營了Atmospheric Euro-Rock(氛圍歐陸搖滾,主要代表是兩支德國樂隊Xmal Deutschland、Xymox)、Dance Music(舞曲音樂,代表樂隊是The Wolfgang Press、Colourbox、M/A/R/R/S)、Folk Rock(民謠搖滾,代表歌手是Heidi Berry)。除此之外,4AD也推出一些純音樂唱片,旗下藝人有Dif Juz、Michael Brook等。

我們可以這樣說:整個英國另類音樂發展史,就是一部4AD 發展史。喜愛另類音樂的朋友,對於這個廠牌是不能不多加註意的。尤其在當前主流廠牌不斷將其勢力介入獨立廠牌的創作領域,始終堅持其特立獨行風格的4AD ,其成就愈加彌足珍貴。

縱觀15年來4AD在音樂風格方面經營的歷程,大致經過了這樣3個階段:80年代初期以陰暗粗糙的Goth Rock和Post Punk/Hard Core為主;中期以低調唯美的「4AD之聲」來確立公司的音樂形象;近期則以充滿活力的Fusion Guitar Noise和舞曲音樂來洗刷4AD這個名字所散發出的陰冷、頹唐的感覺。

Ivo曾說:「如果從長遠看,你會發現一些人象傻瓜一樣從事著實驗性創作。你需要擁有理想、聲譽和主張來吸引這些勇於突破的真正的音樂創作者,將他們的作品向世人明白無誤地表達出來。」這也許就是4AD獨特的音樂美學的精神所在。

4AD之聲:仙樂飄飄
  時至今日,再用列舉數字去證明或剖析4AD的成功已無必要,或者說數字根本無法解釋。4AD的成功,離不開Ivo為公司制定的各項規則,這些至少保證4AD有了角逐遊戲的資格。但4AD的最終成功、過程和結果都必須從它的音樂特質來解釋。惟有音樂,才能使4AD獨樹品牌形象,成就獨立音樂製作的偉業。

  4AD創業之初,最早開拓的音樂風格是歌特搖滾與電子之音。上文提到,在Sex Pistols之後,進入了Post Punk時代,同時,歌特運動也逐漸興起。而歌特運動的鼻祖樂隊,正是Bauhaus。4AD推出的第一批單曲唱片中,有兩張都是出自Bauhaus之手。儘管Bauhaus在4AD的日子並不長,樂隊推出第一張專輯唱片后就跳槽到了Beggars Banquet公司,但歌特搖滾還是由4AD公司里的其他藝人繼承下來。從此,歌特與PostPunk就成為4AD公司著力發展的兩大音樂流派。

  同時,在1981年Peter Kent離開4AD后,Ivo決定專註於培植一些風格獨特的樂隊。1982年,4AD簽下了蘇格蘭3人組合CocteauTwins,1984年又簽了澳洲的雙人組合Dead Can Dance,同年自組了The Morta lCoil樂隊。這三支樂隊均以低調、唯美的新古典派風格著稱於世,從而樹立了4AD最具典型意義的招牌式音樂風格Moody Psychedelic,俗稱4AD仙音、4AD之聲。它雖然只是4AD經營的幾種音樂流派中的一種,卻毫無疑問是最具代表性的一種。兩男一女的CocteauTwins是另類音樂中新古典派(又稱低調弦樂派)的開山宗師,他們把管弦樂引入自己的作品中,營造出一種低調、凄美的音樂氛圍。而女歌手Elizabeth Frazer的演唱被譽為另類音樂界「最美的聲音」。

  Dead Can Dance1984年加盟4AD,他們的音樂風格融合了宗教音樂、古典、阿拉伯民族音樂和朋克搖滾,表現出唯美主義、神秘主義、宗教意識、宿命論觀念和悲傷觀念。這些形而上層面的元素,加深了Dead Can Dance音樂特立獨行的一面,令人聯想起黑暗、歌特等音樂形式。不過,Dead Can Dance的作品即使再陰鬱,形式上它們總有清亮的一面,只不過,由於宗教音樂的大量使用,使這種清亮被蒙上一層神秘面紗,直接覆蓋到聽者的心靈之上。無疑,正是Cocteau Twins和Dead Can Dance,將唯美低調的特徵刻到4AD之聲上,同時,這種唯美與新世紀音樂又有本質的區別。從某種意義上說,4AD之聲是充滿了冷峻感的低調仙樂,而同樣仙樂飄飄的新世紀音樂,則在陽光普照下顯得更為單純。

  即使是唱片的封套,也不忘被做成唯美主義的藝術品。在4AD之聲代表樂隊的專輯上,從內到外都滿載著頹唐美艷的色彩。Dead Can Dance的專輯《Within the Real MOFA Dying Sun》封面上,一座被整個蒙住腦袋的素白修士塑像,抬著右手抓住身邊圍牆上的窗檯,似乎內心蕩漾著逃遁、殉道的矛盾心情,因是照片,景深處的參天大樹也增加了畫面的森嚴感,充分壓抑著觀者的眼球。再配上專輯里某段宛如受盡苦難的修道士吶喊聲的吟唱,聽眾的心也被猛地揪住。可即使有這段抑鬱的歌聲,專輯依然透露著濃郁的美感。4AD之聲由此可窺見一二。而這種抽象、神秘的封套與包裝設計,則歸功於4AD旗下的V23美術設計小組,他們將4AD獨特的藝術趣味從音樂延伸到了視覺感受領域。

  4AD之聲的鼎盛期是在上世紀80年代,由於這種唯美帶著頹廢,因此被劃為另類;而新世紀音樂卻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獲得各項獎章。到了90年代,4AD的唯美觀似乎也發生了變化。屬於歌特陰暗部分的音樂被許多德國歌特樂隊繼承,而講究吉他噪音營造清涼美意的理念,卻被4AD公司里的許多樂隊一脈相承。印象深刻的是一支叫做「Mojave3」的樂團,善於用吉他營造令人心醉的浪漫氣息,在他們的作品里,你仍然可以深深感受到唯美的色彩,但已經不再有陰冷與頹廢。或許,這樣的變化正是4AD公司獨立性的體現吧:既遊離於時代,同時又與時代緊密相連。正像4AD自己,既要「隱居「,又未曾離開大眾傳播業。

4AD,不僅僅是唱片上的一個廠牌,更是一種音樂風格的統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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